中也

一个嗑笃的💚💛

【数字松】死亡梗(慎

*睡不着的脑洞
*是亲妈没错!真的是亲妈!
*ooc注意,渣文笔谨慎食用
*大概是只有ichi能看见jyushi的奇妙的死亡梗




“呐,一松哥哥,我的球棍呢?”
出现在一松眼前的,是那张熟悉的脸,熟悉的笑容。十四松的问话却让他极度不安,手是下意识地揉着十四松的头发,自己都没发现手抖得厉害,对于十四松的任何疑问,他都感到害怕。
“一松哥哥?你在抖哦。”
“啊…是太冷了。”一松稳了稳情绪,“球棍,大概被猫咪偷走了吧。”
“诶?是这样吗!猫咪好厉害!”十四松总是很轻易就相信他的话了,从小就这样,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骗人呢。
“嗯,超级喵一样。”一松勉强笑了下。“十四松今天要玩什么呢?”
“诶——嗯…散步!和一松哥哥!”他用力抱住一松,很高兴的样子。
“可以哦,那出门吧。”十四松是真的高兴吧?和自己在一起。
“今天也是好天气哦!”
十四松走在前面,像幼稚园参加野餐的小朋友一样,这样的十四松,他不想让给任何人,就算是自己的兄弟。
“啊,对不起。”没有人回答他。“一松哥哥,很没礼貌诶那个人,我都道歉了。”
一松看着那个被十四松撞到的人擦身而过,他对十四松伸出手,“没关系,不是十四松的错,抓着我吧。”他不顾路人看他的奇怪的眼神。
“嗯!”
一松抓住的,大概是名为信赖的东西。

“晚安了哦,十四松。”
“嗯!晚安一松哥哥!”十四松道了晚安,没有闭上眼睛,“一松哥哥,为什么跟轻松哥哥换位置了呢?”
一松身体一僵,“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嗯,十四松不愿意和我睡么?”
“没有哦。”
“那该晚安了。”一松捏紧了他的手。
“晚安一松哥哥。”
今天也平安地过去了吧。

醒来的时候十四松没有在身边,一松突然有种莫名的恐惧,他看着已经起来洗漱的兄弟们,有些紧张地问,“十四松呢?”
“十四松?你在说什么傻话啊一松。”小松表情有些无奈。
“十四松哥哥已经不在了啊,一松哥哥。”椴松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你也该走出来了,从妄想里。”轻松推开门留给他一个背影。
“坚强啊,my brother。”空松跟着走了出去。
——十四松不在了,开什么玩笑呢,我天天,都和他在一起啊。
一松看着兄弟们一个个走光,门被关上,没有再说话。
——十四松一直都在啊,他知道我在等他回家。
“我回来了哦!一松哥哥!”门被用力推开。
——你们看,十四松不是好好的在吗。
“咦?一松哥哥,你是在哭吗?”
“没有,我才没在哭。”一松胡乱抹了抹眼睛。“球棍…?”十四松全身脏兮兮的,跟帮他找到超级喵那次一样,这次手里拿着的是他一直用的球棍。
“嗯!在公园找到了哦!”他看起来很开心。
“公园…?”一松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对哦,那个公园里还有写着名字的石头哦,啊我的名字也有呢,好厉害!下次一松哥哥一起去吧!”
“诶…?”一松怔怔地看着他。
“呐,一松哥哥,今天啊,大家也没有跟我打招呼诶,好过分啊。”十四松突然不笑了,“我每天有很大声地说话,轻松哥哥也没有骂我吵,大家…大家都没有跟我说话…就算是我也会难过的哦,我做错了什么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大家…是不是看不见我呢?”
“别哭,十四松。”
“诶…我是在哭吗?我哭了吗一松哥哥?”
一松抱住他,“没有看不见,不是十四松的错,我不是在好好看着你吗?所以别哭啊,约好了,我会一直看着你的。”
“真的吗?这是一松哥哥说的,约好了哦。”
“嗯。”
——就算只有我看得见,也没关系的,十四松。

【黑邪】七夕贺文(短

*为了证明窝是亲妈来撒糖辣!

*短小慎

*大概是原著向几年后设定(窝也不造是几年后(x





每逢夏天吴邪就比较焦躁,晚上做梦,走马灯似的把他这几十年人生放一遍,他不算是个怀旧的人,这梦一做,让他更觉着烦了。这几年他呆回了杭州的小古董铺子,没什么生意,店里就自己一个,也没再雇伙计,就一个人来的最勤快,起初就是没事儿找事儿来他店里溜达,后来倒上瘾了,一来坐几个小时不走人,专妨碍吴邪养老,再后来索性赖着不走了,晚上睡觉还和他抢一个被窝。

“我说,”吴邪朝旁边的人踹了两脚,“有劲儿么?”

“嗯。”黑瞎子身子都不翻一个,闷被窝里答。

倒是吴邪被噎得接不下话,他摸了摸自个儿头上那短碴子,转身躺下了,没一会儿就被揽上腰。黑瞎子睡觉有个毛病,喜欢把头往他颈窝子里蹭,他头发长,痒得吴邪要挠挠不得。

“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留什么头发啊?痒死我了!”吴邪就这么一抱怨,没当回事儿,每晚还是这姿势睡,不过有陪睡的,他做梦少了,睡得算踏实。

这天气闷得要命,吴邪出了会儿门就热得想光膀子。这几年过得舒坦了,他食欲再不济也愣是养出二两膘,肚子上一圈软肉,没小年轻的时候身材好了,膀子都不好意思乱光。

一进门他就瞧见黑瞎子坐藤椅上吃西瓜,一脑袋短碴子,墨镜没摘,脑门儿光光地露外头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你这是扮的谁啊?”吴邪乐了,毫不客气地大笑,“吓得我当是走错门了!”

黑瞎子不理他,头也没抬,专注地咬西瓜,吴邪还想调戏两句,突然他就凑上来,用嘴往吴邪嘴里塞了口西瓜,吴邪一愣,嚼叭嚼叭嘴道,“还挺甜。”

“拿去。”黑瞎子又递过来一块西瓜,笑得也挺高兴的。

吃饱喝足两人往床上一躺,天色还早,黑瞎子玩儿起了连连看,这人幼稚起来连他自己都怕。吴邪刚拿起手机就收到胖子的短信。

——七夕快乐,单身狗。

吴邪眯缝起眼儿,脑补着胖子那张欠揍的脸。合着今天七夕,怪不得出门他看见不少男女腻腻歪歪的。又突然想到什么,盯着“单身狗”三个字许久,转头看向黑瞎子,胡撸了两下他的脑袋,跟自己的一样扎手。黑瞎子没恼,任由他动手动脚的,吴邪满意了这个“情侣”发型,抽走了黑瞎子的手机,“睡不睡?”

黑瞎子明白他什么意思,笑着抱上来,“睡。”

吴邪单手握着手机,回复胖子。

——谁单身狗呢


【黑邪】大漠情缘(一)

*沙漠大盗黑x富家公子邪

*作死开新坑_(:3」∠)_脑洞来自基友

*依旧慢更渣文笔(手写没有春天(谨慎食用







吴家代代从商,从盐贩子摸爬滚打,如今也是像模像样的大商家,这说起山西商家,吴家也是排得上号儿的。自吴老狗逝世,就由长子吴一穷当家,次子吴二白辅之,更是让吴家在行里混得风生水起。倒是末子吴三省,自小不大老实,少年心性,撒丫子到处跑,年长些了又开起了镖行,到底吴家路子宽,家大业大经得起折腾,不惹出什么大乱子也兜得住,吴家老三却也是能耐人,镖行开出了名堂,又帮衬着家里的生意,吴老爷子也走得放心。

吴老爷子底下三子,家里人丁却并不兴旺,等他走了仍旧只有一个孙子,全家上下可不得把他宠上天去,这小孙子也是自小皮得没边儿,跟他三叔年幼时倒有的一比,只是少了些吴三省的油滑劲儿,光使使小聪明。

正是他二十岁的光景,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为的家里生意出远门儿。


“大侄子!”吴三省满脸的喜气,把门板儿拍得震天响。

里头的人磨叽了好一会儿才开门,衣衫不整,头发乱得很窝棚似的,还不住打哈欠,显然是没睡醒,不过他看清来人,双眼立即一亮,“三叔?!”吴邪赶紧地把人拉房里,“啪”地关上门,仔细上锁了才继续道,“你怎么来了?镖行不忙?”吴邪小时候那么皮一半儿是学了吴三省,而对这个侄子,吴三省也是爱随着他闹腾,惹得吴邪他老子头疼不已,就不得不减少了他们呆一屋的次数,这就不怪吴邪做贼似的反应。

“你三叔怎么说也是头儿,用得着到处乱跑么?”吴三省对他挤挤眼。

“也是!这次回家都不先带个消息,难不成出了什么事儿?”

“出事了我还来找你么!这次生意啊,大哥答应你随我一块儿去。”

“我爹这么就松口了?!”吴邪大惊,早知道他软磨硬泡那么久,吴一穷都没点过头。

“我找老二帮忙呢。”吴三省“嘿嘿”一笑,神情得意。

“哎!”这可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,吴邪立刻兴奋地问:“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

“明儿一早就走,过了这村可没这店,你别睡过头了啊。”

“哪儿能啊!”吴邪顺了顺脑袋顶儿的头发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“得,我这话就带到了,你收拾收拾,明儿我找人来接你。”

“成!”吴邪送他出了门,“三叔您走好嘞!”

再次关上门,吴邪坐回床上,心里乐开了花,长这么大还没跟商队出过门儿,吴一穷并不想他继续从商,有意从小就叨着他多念书,到了年纪就留洋去,只是自家夫人舍不得,就没给送出去,他除去念了有些年的书,没别的出息,要承家业又没好好跟着学过,自然是没机会随商队出行,再者他对镖行羡艳不已,早就想让他三叔带着见见世面了,这次连老子都松了口,他巴不得现在就走。


次日吴邪果真是起了个大早,把自个儿收拾干净了除了房门。院儿里还只有扫着地的李鸽,他是老管家李叔的儿子,打小跟吴邪混,他俩之间规矩也做得少。

“鸽子,我三叔的人来了没?”吴邪立即招呼他过来。

“门口呢!”

“到多久了?”

“还没一会儿,你快去!”李鸽推了他一把。

“回来了给你带好东西!”吴邪冲他摆摆手,一晃神的功夫就跑没影儿了。

门口果然是站了俩人,都一溜的缁衣马裤,绑腿护腕,其中一人头发寸把长,眉梢一道长疤,眼神犀利,面露凶相,这人吴邪认得,算是三叔的左右手,叫潘子。他身旁那人倒是没见过。

“小三爷!”潘子见着吴邪挺高兴,这糙汉子的眼儿笑成了两道弯。

“潘子!”

“长大了,”潘子拍拍他的肩,“多少年没见了?上次来你还是个小娃娃!”

“哎!你可别抖我丢人的事儿出来!”吴邪脸一红,想起了小时候追着人屁股跑喊“潘子哥”的事儿。

“哈哈哈!有啥害臊的,满周岁那会儿还尿我一身呢!”潘子见他脸红都红到耳尖儿了,也就打住,推了推他旁边儿那人,“这是二毛,三爷让我俩来接你。”

吴邪点点头,“潘子,这回你也去?”他知道潘子什么身份,一般不是大票不是能轻易请的动的,虽说有私情在里头,但也犯不着让潘子来。

“三爷他有些事耽搁了,陪不了小三爷了,就让我跟着照顾好你,不然得把我削了,我也不在镖队里头。”

“小三爷,这一路上发生什么都保不准,可得跟紧潘哥咯。”那二毛突然开口,讲话阴阳怪气的,吴邪很是不爽。

“少碎嘴!”潘子往他脑袋上就是一掌,二毛立即闭了嘴,但看吴邪这眼神里多是轻蔑。“别听他放屁,咱该上路了。”

“嗯。”吴邪瞥了二毛一眼,赶紧跟上潘子。吴三省的伙计他大半儿是不熟悉的,人心里怎么想,他多少明白点儿。

吴邪行头不多,就一箱子的衣物,他和潘子坐马车里,二毛驱马,跟商队会合。今儿起得早,这会儿有些困了,潘子告诉他还有些路,他就靠着窗头眯上眼。这一趟他们去的归化,商队早就在杀虎口落脚了,等吴邪到了就得出发,虽说行程不紧,但也不好耽搁,二毛这马倒是驱得快,一路不大平稳,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如何,吴邪就眯了一会儿算是完全没了睡意,论谁都不可能在颠得你屁股都要掰成四瓣儿的车上睡得安稳,当然得除开像潘子这样的练家子。

窗外头是渐渐少了绿色,这草也是稀稀拉拉地长着。也不能说吴邪他从没出过远门儿,只是没来过这种地方,去的那些沿海大都市,都尽是灯红酒绿的,那些个舞厅、菜馆子,街上来往的四轮儿的车,西装革履的阔佬,跟这儿的黄沙漫天,怎么看都是两重天,融不到一块儿去,吴邪看得有些失神。

“小三爷,咱到了。”待潘子叫了他回过神来。

吴家离杀虎口倒是不远的,马车大半天的功夫就到了,加上二毛驱得快,他们算是提前了不少到。商队在客栈里修整,外头一溜的镖车停着,在这到处是大大小小商队的地儿并不是特别扎眼。二毛进客栈招呼人,里头出来个人高马大的,长相比潘子还凶几分,见了吴邪倒是柔和下脸来。

“小三爷,俺叫杨三,叫俺仨儿就成了,这次走镖俺是镖头,您跟着潘哥坐那辆。”这个自称杨三的大汉指指其中一辆马车。“要有啥事儿尽管叫俺啊。”

“行了,仨儿你忙去吧,该走了不是?”潘子对他点点头,带吴邪坐到刚杨三指的马车上。“这儿不比家里,条件苦了点,对不住小三爷了。”

“甭担心我,没那么金贵呢。”吴邪笑笑,要真那么金贵,才叫那些伙计更看不起他,他心里想。

听得外头一声吆喝,吴邪知道是该上路了,还隐约听到有人唱着歌——


哥哥你走西口,小妹妹我苦在心头,这一走要去多少时候,盼你也要白了头


紧紧地拉着哥哥的袖,汪汪的泪水肚里流,虽有千言万语难叫你回头,只盼哥哥你早回家门口


这歌声离得似是很远,吴邪却听得清楚。

要上路了。


【黑邪】夜宵记事07

*拖了许久的更新终于被窝吐出来了QvQ

*说说老吴_(:3」∠)_虽然窝写的这么屌丝劲儿不过老吴是土豪!没错!土豪!(怕被基友打

*依旧谨慎食用 这章把茶给喝完了(x




每人桌前一杯茶,热气儿还不住地冒着,然而谁也没喝这第一口。吴邪和胖子都低着头,俩人头偏一块儿正挤眉弄眼。解雨臣盯着茶盅子,继续敲着小指,神色却毫无变化。黑瞎子还托着腮帮子,看着吴邪他俩交换眼神心里直乐,这俩小朋友干什么都让他觉得有趣。

“我说,”在吴邪的一阵眼神威逼利诱下,胖子先做了那只出头鸟,“咋一个个不说话?多好的气氛呢,可别给浪费了,都聊两句呗!”

解雨臣闻声抬起头,向黑瞎子望去,“刚刚忘了自我介绍,解雨臣,吴邪的…好友。”只一下的停顿,把“发小”给咽了回去,随即脸上带着特灿烂的笑,谁也不能比吴邪更了解这人了,越是这态度说明他越是防备眼前的人,这黑瞎子,上辈子欠他钱了?吴邪腹诽。

“黑瞎子。”他墨镜下双眼虚眯起来,“解家公子抬举了。”

“哪里的话,刚是我的失礼,还希望前辈你不介意。”

“我这人也不爱计较事儿,就是交个朋友。”

“前辈不嫌弃我小孩子心性便好。”解雨臣一句一个“前辈”地叫,听得吴邪都背后发虚。

“你俩什么毛病?不能好好说话?”吴邪泯了口茶,几乎咬着杯沿儿说话,眼神使劲儿往旁边飘,两人听力都挺好的,显然是听见了他说的话,齐刷刷地面朝向他,解雨臣满眼都写着“那你想怎么样”,吴邪几乎得把脸埋杯子里了,假装没听见自个儿发小的画外音。

“诶,大花啊,这儿数你最有文化了,都海归呢这不是,不跟咱们哥几个讲讲?”胖子还不知道黑瞎子那茬,也是想缓和缓和气氛。

“少贫。”他能不知道胖子那点儿心思,真跟他讲正经的,指不定就睡过去了,他这是指望他把情感史拿出来分享,可惜解雨臣偏偏在这方面没新闻。“就收收你的花花肠子。”

“不说小花,这方面还是你经验多吧?”吴邪了解自己发小,就再次把胖子推枪口上,面对他鄙视的眼神,吴邪装得无比无辜。

“怎么说?”解雨臣虽然本身不爱八卦,但不听白不听。

吴邪突然狡黠一笑,“云彩姑娘,不错吧?”

“胖爷我女朋友你一脸猥琐干啥!”

“女朋友?恭喜啊,都不带出来给哥们儿瞧瞧?”解雨臣这“哥们儿”咬字特别重,胖子忽然有种被捉奸的奇妙感觉,吓得他抖了三抖。

“人店里的妹子,清新可人。”吴邪示意黑瞎子那个方向,故意酸溜溜地说,一肚子坏水儿。

黑瞎子一直瞧着他们说话,把玩着茶盅,也不插嘴,脸带笑意,丝毫不恼地看着他们互挠脸,确实这儿也是他年纪最大,货真价实的叔叔辈了,插进人谈话里也不合适,他也不是很有兴趣,就光看着好玩儿,特别是吴家那小孩儿,他注意得最多,不只是觉得他有趣,还有些说不上的熟悉,暂时又想不起来哪儿见过,上了年纪记性的确是差了不少。

吴邪他们仨早聊开了话题,好歹是一块儿玩了这么多年的,分开几个月有说不完的话。黑瞎子完全被晾在一边儿,吴邪见他竟也不觉尴尬,偷偷瞧着他自己还被人家一直盯着看,实在猜不出这人在想些什么。

聊得正欢,茶点该上了,胖子直乐,“正好没吃饭呢!”

“死胖子!给我留两口!”吴邪瞪着那卖相精致的水晶蝴蝶饺,倒也把馋虫勾了出来,拍掉胖子想直接用抓的肉手。

“跟胖爷爷抢口粮?胆儿肥了啊吴邪小同志!”

“噗嗤!”黑瞎子笑出声,这俩小孩儿果真是挺有趣的,他心想。“我也该走了,你们慢慢儿吃。”

“诶,我送送你?”见他起身,吴邪叼着饺子,这话就脱口而出,还没过大脑。

黑瞎子显然也是一愣,没想到他会说这话,随即又笑开了,“行啊。”

吴邪也没觉得哪里不妥,就站起来随着他出去。解雨臣拧着眉,望着他们的背影出神,他直觉有哪里不对。

“大花,大花?大花!”

“嗯?”胖子叫了三声他才回过神。

“你咋跟老母鸡似的,护犊子着魔了这是?”

解雨臣丢去一记眼刀,胖子缩缩脖子,继续啃吧他的饺子。其实胖子说的,他有些无法反驳,他的确莫名其妙地把吴邪看得紧了。

另一边儿,吴邪把黑瞎子送到了快门口,这人突然就停下了,害得吴邪差点儿撞在他背上。

“你干啥!”他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我忘了点东西。”黑瞎子难得一本正经道。

“什么东西?很重要?”看他神情严肃,吴邪也跟着严肃起来,“要我帮你拿不?”

“不用,我自己来就成。”

这么一说吴邪莫名地有些失落,“噢。”

他还愣神呢,一个身影就欺过来,没等他反应,黑瞎子已经亲下去了,嘴冰凉凉的,一阵湿意,吴邪瞬间瞪大了双眼,脑袋当机,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,脑内有如脱肛的野狗迎面而来,他还瞪着眼儿,黑瞎子已经直起身板,严肃脸早已不知所踪,一如往常的笑容满面。

“我拿来了。”他转身对吴邪挥挥手,直径朝门口走了。

吴邪还愣在那儿,黑瞎子早走没影儿了。

“我操!!!”他突然一声吼,好在周围没什么人,不过他也顾不得丢不丢人了,他现在想出门跑圈,自!己!被!一!个!男!的!亲!了!吴邪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,跑圈可能也无法让他冷静下来,刚才的画面还一直在脑内循环,他这十八年的人生连妹子的嘴都还来不及碰,先被一个男的给抢了初吻,这男的还不知道大他多少岁!等等这不是重点。他脑子跟浆糊似的,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位子,胖子问他话他也没听见,拿筷子戳饺子。

“吴!邪!同!志!”胖子一巴掌招呼他背上,他才回神。

“啊?”

“你中邪了啊!叫你都不应!”

“谁中邪了!我好着呢!走开走开,碍着我吃东西!”

“出了什么事?”解雨臣看他心不在焉的,忍不住皱眉。

“没事儿!刚见着漂亮姑娘,走神了。”吴邪随口扯谎,总不能把那种事儿说出来,胖子还不笑话死他,不就被人亲了还别扭劲儿,自己想想也是矫情。

但那俩人也是人精,没瞧出不对劲才有鬼,不过见吴邪不开口就不打算继续细问,只是解雨臣留了个心眼儿,又想起黑瞎子那人,哪里不对的感觉就更甚了。

难得的聚餐,谁也不想扫了兴,吴邪也把那事儿抛之脑后,该吃吃,该喝喝,边和胖子对掐,也时不时跟解雨臣聊上几句,气氛是轻松了许多,除去黑瞎子这个小插曲,这一顿下午茶还是挺惬意的。

出了茶楼解雨臣就先告辞了,他需要回家一趟,大约后天就回德国了,吴邪表示他和胖子到时候一定来送。解雨臣一走,他俩也就打车回了学校。

刚到了家的黑瞎子,开着电视,正做洗衣液的广告,那场景正好是个挺大的商场,他随意一瞥有些眼熟,刚要换台的手突然一顿,他想起来在哪儿见过那小家伙了。


【黑邪】夜宵记事06

*迟到的更新QvQ这章拖好久了…写得有些纠结

*这文继续脱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正轨 谨慎食用





见胖子还没到,吴邪和解雨臣就先找地儿坐了下来。这儿氛围真是不错,古色古香的,他们要了个靠窗的位子,四人坐儿,这每个位子都拿帘子隔开,又比走道高处那么些,木地板踩上去的声音格外清脆,海南黄花梨制的桌椅,这老板也够舍得花钱的,就一个小小的茶楼找这么好木材,这是缺心眼儿还是怎么的,把钱当纸花啊。吴邪看着都眼馋,想来这儿的花费少说也是上千了,他有些心疼即将被坑的胖子……的钱包。

另一边解雨臣已经点了一壶普洱,几样特色小吃,翘着个二郎腿,俨然一副“我有的是钱”的架势。

“别翘了,人还以为你暴发户。”吴邪一巴掌拍向解雨臣的大腿,完全没在意他隔壁还站着的服务生姑娘。

“嗤,爷高兴。”嘴上这么说,他还是把腿放了下来,稍稍直起了背,又礼貌地送走了服务员。

“你倒是挺熟悉啊。”吴邪对他挤挤眼,心想城里人就是不一样。

“我没事儿就爱来这种地方,清净。”解雨臣往椅背上靠了靠,接着道,“中华街茶楼倒是多,正不正宗先不说,这环境还是有模有样的。”

“啧啧,留学生的逼格跟我等凡人就是不一样。”

“讲人话,少扯皮。”说着就要朝吴邪的腿踹过去。

“诶诶诶!别!可别动我两百斤的大腿!”吴邪一边抱住腿一边还贼兮兮地笑,“你不会已经钓到洋妞儿了吧?”

解雨臣一脸“你是傻逼吗”地瞪着他,实在觉得这人不揍上一顿他就说皮痒痒,人果真不能和那王胖子待太久,近朱者赤,现在连带着吴邪说话都是贱得不行,老不正经,本来苗红根正的吴邪就这么长跑偏儿了。而还在路上堵车的胖子浑身一哆嗦,心想这车的冷气开得真足。

“你一副遗憾的表情看我干啥……”吴邪被他这微妙的眼神看得背后一凉。

“想什么呢,”解雨臣很快收起这种注视,转而换了话题,“就不跟我讲讲你那美好的大学生活?”

“美好屁!老子天天不是被小情侣闪瞎,就是被土豪秀优越中伤,我受到了一万点伤害!”吴邪差点儿老泪纵横,装模作样地捂住胸口。

“说的你是多空虚,要我帮忙么?”解雨臣挑眉,戏谑地看他。

“不约!我不搞基!要是被喜欢你的那些妹子知道了我几条命都不够用。”吴邪嘟囔。

他俩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儿,离他们不远的地儿一外国老头正热情地迎接刚进门的人,讲着一口生硬的中文,声音却尤为洪亮,吴邪不想注意都不行。

“你可算来了伙计!我等了你很久,能请到Gavin太不容易了!”那老外还边讲边大笑着。

“你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,老Charlie。”老头对面那人声音听耳熟,吴邪的位置只能看到那老外,他止不住好奇,赶紧探头看。

看清了那人长啥样,吓得他立刻缩回来,以至于并没有看到对方向他瞥了一眼。他内心知乎“卧槽”,怪不得声音这么耳熟,来的人正是黑瞎子,早上还刚见过,居然还能在这儿撞上。见吴邪这一连串的动作,解雨臣疑惑地看着他,“干嘛呢?”边说还边回头看,只是那边人早就走了,他没能看见什么。

“没啥没啥,就是好像看到熟人…应该是我看差了。”吴邪揉着脑袋,猛得想起来早上那粉嫩的保温桶还在他宿舍里,不知道胖子看见了作何感想。

“见着熟人这反应?”解雨臣神情古怪地瞥了他一眼,但随即转开了话题,“感冒了?鼻音那么重,出门吃药了没?”

明明是句关心的话,听起来怎么就味儿不对,吴邪一脸憋闷,“吃了……你以前有这么婆妈么?”

“有点良心没?”解雨臣没好气地翻白眼。

“唷。”冷不丁地一个声音插进来,吴邪一个激灵,人立马坐直了,这人不是黑瞎子是谁。

这人倒没客气,就在他们这桌坐下了,只随意地看了吴邪两眼,转而盯着解雨臣,嘴角若有若无地上扬,然而这俩人显然气场不和,谁也没先开口说话,更别说相互介绍,吴邪杵在边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说点儿什么。见黑瞎子这么简单粗暴地盯着自己,虽然不知道这人什么意思,他还是虚眯起眼来,回瞪着他,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眼前的人。一时间僵持不下,气氛诡异起来。

“我说——”吴邪实在看不下去了,最终还是先开口,“你来这儿,和他干瞪眼的?比谁先眨眼睛吗?是不是小学生。”

“当然是来喝茶的,怎么,不欢迎我?”黑瞎子活动活动肩膀,托着腮帮子瞧他,不再看解雨臣,“看见熟人,想拼个桌儿。”

“这位先生,可我们不熟吧。”解雨臣开始用小指敲着桌子,这是个不怎么好的信号。这俩火药味儿咋这么重,吴邪心里犯了嘀咕。

“跟他熟就成。”黑瞎子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反应,笑着指了指吴邪。

他娘的直接把问题踢给他了!吴邪心里直骂,第一次见就跟仇人似的,要玩儿也别带上他啊,他是无辜的!他看着两人都看似云淡风轻地注视着他,忍不住想摸手机找胖子求救,这死胖子也不知道快点儿来,吴邪捂着裤兜儿,瞥了两眼黑瞎子,对解雨臣道,“他是我……”打架认识的。下半句还卡在喉咙里,就被人打断了。

“Hey!Gavin!你怎么跑这里来了?”正是刚才吴邪瞧见的那外国老头儿。

“来找朋友。”黑瞎子笑眯眯地回他。

“oh!原来你们是Gavin的朋友,我是这家店的老板Charlie,我很喜欢中国!这是我第一次在中国开店,所以请他来帮忙。”原来这店是老外开的,怪不得花钱那么缺心眼儿。老头春风满面地拍着黑瞎子的肩,接着道,“Gavin真是个天才!我还在德国的时候就喜欢请他来我店里做菜。”

“德国?”解雨臣突然抬头,迟疑地看了眼黑瞎子。

“是的是的,德国!那时他还在上学哈哈,Gavin·Qi,这个了不得的东方料理人。”Charlie似乎很喜欢这个话题,一被挑起来跟倒豆子似的说个不停,多数是夸奖黑瞎子的。

吴邪一脸“原来你这么牛x”地盯着黑瞎子,这人倒是一点也没不好意思,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仰慕。

“原来是学长,”解雨臣的眼神颇为意味深长,“Alina总是提起你,说你是她带的最棒的学生,没想到我还能有幸见上一面。”他自然地伸出手去。

“你是Alina的学生?”黑瞎子丝毫不介意地与他握了握手,只是两人很快就松了开,“真是有缘。”

“那就不打扰你们谈话了。”Charlie乐呵呵地跟他们道别。

吴邪从头至尾没说上一句话,就趁机发短信给胖子让他动作麻利点儿,见Charlie走了,他赶紧把手机塞裤兜里,“就不用我介绍了吧…?你们都认识了。”

“你还没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呢,我很感兴趣。”解雨臣斜了他一眼。

“诶我说大花啊,你可管的真宽。”胖子来的很是时候,吴邪刚给他说完具体方位,他就摸上来了。“这哥们儿呢开饭馆儿的,咱们是吃饭的,一回生二回熟嘛。”

胖子的及时救场让吴邪松了口气,他冲吴邪挤挤眼,意思是到时候好好谢他,吴邪也用眼神示意他好说。胖子大喇喇地一屁股坐下,椅子都坐得“嘎吱”响。以他过人的眼力劲儿也瞧出那俩气氛不一般的怪,他偷偷拍拍吴邪的肩,让他放宽心。不过也因此他没接收到解雨臣的白眼。

“点儿啥好东西?你们胖爷还没吃饭呢。”

加上了这么个胖子,于是他们还真是别开生面地喝了个下午茶。


【黑邪】夜宵记事05

*拖延症越来越严重了orz爬上来更文

*茶楼名字随手百度的别介意_(:3」∠)_这文一直不太正经谨慎食用

跟着黑瞎子文艺了一回之后,吴邪就感冒了,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被自个儿酸的,果真是岁数到了再文艺也不合适了。好好的一个十一黄金周,接下来有两天都是趴宿舍床上过的,也不是吴邪矫情,只是天生的懒劲儿,能不起来就不起来,伙食都靠外卖。黄金周最后一天,万万没想到黑瞎子居然来探望他,完全没知会他一句,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来的,问他还特欠揍地说你猜,这更让吴邪觉着他来头不小,这种时候吴邪一般智商都不够用,也有点儿定向思维,谁让他好奇这人呢,其实只要知道他哪个学校跟保安搭两句话就轻松能摸进来,吴邪感冒加重脑子快烧糊了,更加不按常理思考。

“小三爷这么不经吹啊。”黑瞎子把他带来的保温桶随手一放,一屁股坐在吴邪对面的床上。

“你管我!”吴邪就露出半个脑袋,费劲儿地翻了俩白眼,语调也闷闷的。

“瞎子是好心来送饭的。”黑瞎子嘿嘿笑了两声,眼神示意吴邪那保温桶,居然挑了个粉色的,吴邪登时想装作不认识他。

“是对老子心怀愧疚还差不多。”吴邪爬起来,猛一阵咳嗽,就差没把肺给咳出来,黑瞎子还算有良心,给他煮了排骨粥,闻着倍儿香,没想到这人还听体贴的。他可怜兮兮地哧溜着喝粥,一边偷瞧黑瞎子的动静,那人却意外地在玩儿手机,看着挺怪异。等等…这手机好像有点儿眼熟…卧槽这不是他的手机么!!!吴邪大惊,差点想把粥糊他脸上。“你你你干嘛呢!”

“交换手机号啊,咱俩这不是熟了么。”黑瞎子理所当然,手上已经拨通了自己的号码,当传来“你是风儿我是沙”的铃声后,吴邪呛了一口粥,表情直接裂了,黑瞎子倒是淡定地挂断了电话。

你妈逼,还是肾6。吴邪此刻的内心彻底如脱肛的野马般飞驰起来,老子啥时候跟你熟了。

“你问我意见了么。”吴邪一脸吃翔的表情看他。

“都是爷们儿客气什么?小三爷害羞?”黑瞎子抬头,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。

“……”吴邪发现他无法反驳。

送走了这位大爷,宿舍里倒是又冷清了下来,吴邪没趣地拿起手机开始刷微博。这爱好打高中起就有了,结果一来劲儿就停不下来,还怂恿了他那几个损友也开个号一块儿耍,然后他现在有点后悔当初那个愚蠢的行为。损友不愧是损友,最近胖子一直都在发云彩的照片儿秀恩爱,就差戳个“我家姑娘”的印儿,作为一个情感顾问的伪黄v,胖子粉丝不少,好些都是喜欢跟他唠嗑或咨询感情的妹子,他近期微博的转发评论都是清一色的doge,偶尔有嘲讽他虐狗的。吴邪一刷新,胖子又发了张照片,他转发了一个再见的表情,对天翻了个白眼,心里怒骂胖子臭不要脸。除了这个炫耀女朋友的,还有个炫富的,对,没错,就是吴邪的发小,微博文字都特高冷,三言两语,要不就直接po张图,今天在这个高档餐厅吃饭,明天在那个私人休闲会所打高尔夫,出国留个学打屁高尔夫!这巴不得所以人知道他有钱的架势,吴邪心里愤愤不平。自从po过自拍后迷倒无知少女若干,有颜就是了不起。吴邪看着自己百来分的小透明账号,满屏都是转发微博,突然觉得心好累。但说起来在这个频繁虐狗的时代,秀恩爱炫富都不算啥了,最过分的是他互粉的小伙伴里还有个喜欢晒成绩的奇葩,这朵奇葩就是当年被胖子喻为高岭之花的张起灵,这个诡异的爱好似乎到大学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。网上最不缺的就是无聊的人,张起灵这个学霸的id被扒出来后,却不可思议地收到无数追捧,向学霸请教题目的人暴增,但某学霸虽然话少,可也是有问必答,被人称作解题神器,一夜成网红。吴邪心酸地退出微博,小透明表示不想跟这些大大玩儿了。

吴邪缩进被窝里,捂得一身汗,正想着等会儿爬起来洗个澡,就有人来了电话,正是他发小解雨臣。

“小邪!”电话那头语调上扬,听起来挺高兴。

“大少爷回国了?这么高兴。”

“还是你懂我,窝在机场,不来接?”

“我来接要司机何用?”

“被我打发回去了,不陪我逛逛?难得我想着先来找你。”

“得得得!我就来,解大少爷你等着啊。”

解雨臣满意地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就挂了电话,吴邪叹了口气,赶紧滚下床冲了个澡,生怕解雨臣等得不耐烦了,毕竟有钱人一般都挺缺爱的,身为损友吴邪表示理解。机场那头的解雨臣打了个喷嚏。

吴邪的学校离机场有些路,出租车开开停停地也折腾了快一个小时,司机是个中年大叔,看着面善人也特热情,趁着等绿灯的当儿就找吴邪唠嗑,跟个查户口似的没几分钟就把他的行程摸了个透。

“小伙子接对象去?”

“哪儿啊,接朋友呢,刚回国的。”

“哟!海归啊,怪有钱的?”

“挺有钱。”吴邪点头,一股酸劲儿。

“哈哈哈。”司机大笑着跟他打趣,“要是个姑娘,赶紧的!”

吴邪想了想解雨臣那张比姑娘还俊的脸,饶是可惜地叹了口气,好在那人没在旁边不然准揍他。他跟司机打着哈哈,倒是想起小时候他真把解雨臣当姑娘的事儿来,还嚷嚷着娶他,也是蠢得自己都不忍直视,后来发现人家是个汉子,吴邪想去天台排队的心都有了,最可气的事解雨臣那臭小子老提这事儿笑他,老脸都丢光了。小时候解雨臣还像个女娃娃挺可爱的,又跟个大人物学戏,倒不怪吴邪看差,后来长开了是越发英气逼人,也不知道是怎么就长歪了成了现在一脸“老子就是帅”的臭德行,一点都不可爱,长得帅了不起了还。吴邪及时收住了不堪回首的回忆,钻下了出租,外头有些凉飕飕的,感冒没好全的吴邪忍不住打了俩喷嚏。

解雨臣早等在门口了,薄毛衣休闲裤,人修长挺拔,一副“大爷我不高兴”的样子,很是打眼儿,不少姑娘偷着瞄他。吴邪瞧着自己一身都是怎么看怎么路人,有点儿想打道回府了。

他这天都不知道叹了多少气,还好他心理素质过硬。吴邪还是朝解雨臣招招手,“大花!”

解雨臣听见了眉眼一挑,立刻挂了电话,朝他走去,笑骂道,“你爬过来的?”

“一边儿去!堵车!”吴邪推搡了他两下,又对他挤挤眼,“刚谁惹大少爷不高兴了?”

“小事儿,别提别提,走走走!吃饭去!”

“卧槽才几点?大花你时差没倒过来呢?”

“那喝茶去。”解雨臣瞪了他一眼。

“……”老年人,吴邪暗自腹诽。

“那胖子呢?”解雨臣突然问。

“约炮到今天还没…”没等说完吴邪就被一通电话打断,来电显示是胖子。

“怎么我一回来宿舍里连个人影都没?”胖子在那头嚷嚷。

“有你奶奶的腿!还舍得回来?”

“嘿嘿,这不给你带了礼物么。你上哪儿去了?不会是趁胖爷我没人出去把妹了?”

“把你妹!大花回来了,等会儿喝茶去,来不来?”

“成啊,哪儿见?”

吴邪拍拍正低头玩手机的解雨臣,“胖子也去,上哪儿?”

“这儿。”解雨臣把手机递过去,合着他在找茶楼。

“集芳园?就那儿,自己找过来。”

“行呗。”

等会儿就坑那胖子一笔,吴邪不禁打起了小算盘。

窝考完辣!!!!!!等窝浪完恢复更新!!!!!


【黑邪】夜宵记事04

*高考前最后一更_(:3」∠)_继续ooc…

*个别设定按照原著的(´;ω;`)还有一些渣原设(谨慎食用


美好的大学生活的第一个第一个十一黄金周吴邪居然得一个人过,自己爹娘旅游去了,没空管他死活,二叔三叔都是黄金单身汉而且放假也是忙生意,这家看来是不用回了。胖子已经和那云彩姑娘腻腻歪歪地发了两三个礼拜短信了,还当吴邪没发现呢,黄金周前一天她得空就约了胖子去玩儿了。他娘的国庆节都要秀恩爱,吴邪恨不得戳瞎胖子的狗眼。这也就算了,居然连王盟都不在,他被一个电话就叫回老家过节了。学校里留校的寥寥无几,一般也是有伴儿的,吴邪跟他们不熟更插不进话,怎么看 他都有点儿凄凉。

吴邪赖在宿舍里过了午饭点才起床,也是实在饿的不行了,打算爬起来出门觅食,结果逛着逛着就走到了夜宵城。白天的夜宵城格外冷清,餐馆也几乎是大门紧闭。吴邪一眼就看到黑瞎子的店,他诧异的是店门居然开着,老远望见里边吊顶的电视开着,吴邪踱过去,发现黑瞎子正趴在桌上打盹儿。他登时来了精神,这是可以看看黑瞎子墨镜下长啥样的好机会,他想想都有些小激动呢。令他失望的是这人睡觉都戴着墨镜,逼格真是高。吴邪咽了咽口水,小心伸手试图摘了那墨镜,还没等他碰着边儿呢,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爪子。

“早啊,小三爷。”黑瞎子居然若无其事地与他打招呼。

“小三爷?”吴邪被这称呼愣住了。

“你上次不是说自己叫吴邪?吴三省的名字我也有所耳闻,商界哪个不尊他一声三爷呢,你是他大侄子?”黑瞎子放开他,顾自伸了个懒腰关了不知道在放啥的电视。

“你认识我三叔啊。”吴邪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,完全忽略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就是吴三省的侄子。又突然反应过来他刚刚干了什么。“你睡觉都墨镜不离身?这么神秘?”他丝毫没有为刚才的行为感到可耻。

“想知道?”黑瞎子笑眯眯的,也不见生气。

吴邪猛点头,充分展示了他的好奇。

“想知道人家的秘密可是得付出点儿代价的。”黑瞎子嘿嘿一笑。

“你、你要干嘛?”吴邪被盯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会做饭吗?”

“会点儿。”

“做给我吃?”这人的脸皮确实不是一般的厚。

“我做了你就摘?”吴邪指指墨镜。

黑瞎子点头,吴邪一咬牙,拍手成交。黑瞎子拉下了卷闸门,带他进了厨房。“材料冷柜里都有,随便用。”说完留了吴邪一个人在里边。

厨房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,不带一点油腻,还真别说,这黑瞎子倒是对这十分上心。吴邪四下溜达了一圈儿,打开了冷柜,里面的食材也是整齐码放的,害得他拿出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乱了次序。切着拿出来的西红柿,吴邪越想越是心酸,人家都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的,没个伴儿还有爹妈陪着,出门旅游的旅游,聚餐的聚餐,就他和一个男的过节也就算了,出门找个饭吃还被差遣来做饭了,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老泪纵横。

不出一个小时,吴邪就做好了四菜一汤,都是家常菜的标配,这手艺还是以前放假跟着他老娘学的,准确地讲是被逼着学的,理由是会做饭的男人比较招人喜欢,结果到现在他还没个小女友。

黑瞎子伸筷尝了尝,点点头表示还算满意,“你很不错。”

“大叔我不跟你学做菜。”吴邪严肃地板着脸,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,高兴的是有人夸他做的好吃,难过的是他从他老娘那里出师后的第一顿饭不是做给妹子吃的。

“不坐下来吃?”

“哦…”吴邪怏怏地坐下,尝了一口也忍不住夸奖了下自己做得还不赖。既然饭已经做了,也差不多了,吴邪放下筷子,目光灼灼地盯着黑瞎子看。

“从前就有眼疾,戴着看得清楚些,戴习惯了就摘不下了。”黑瞎子一边吃一边饶有兴趣地看两眼吴邪。

“治不好?”吴邪皱了皱眉头。

“也不是真瞎了,没必要。”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,语气也很平常,丝毫不觉得有有什么可惋惜的。

吴邪一时语塞,接不上话,黑瞎子却突然凑过来,吓了他一跳,“你你你干嘛?!”黑瞎子把墨镜往下挪了挪,吴邪一下子顿住,他那眉眼说实话挺帅气的,要是把墨镜摘了,吴邪承认他比自己帅那么点儿。眼睛的颜色除了比常人浅一些外,也并无异常之处。

“也用不着靠那么近…”吴邪的脸有些发热,只见黑瞎子扑哧一笑,架好墨镜坐了回去。

“小三爷不去玩儿?”

“上哪玩儿去。”吴邪没好气地答道。“等会儿,你多大年纪了叫我爷,不显得我很老吗?”他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。

“能让瞎子尊一声爷的可是少数。”

“谁稀罕啊。”吴邪哼哼唧唧的,心里却高兴,总是有点儿小得意的,也没再阻止黑瞎子这么喊。

“想去哪儿玩?我倒是可以陪你逛逛。”

“和一个大男人?我是有多饥渴…”嘴上这么说,最后还是决定和黑瞎子出门了。

“你等着,我们开车去。”黑瞎子丢给他一串钥匙,自己拉开卷闸向外走去,“记得锁门。”

吴邪接过钥匙,心情有些复杂,但还是乖乖把门锁了,黑瞎子开着车过来朝他按喇叭,他四下瞧着也没发现哪儿有停车场,也不知道黑瞎子从哪儿开来的。令他意外的是,车是十分是普通的黑色丰田,还以为黑瞎子这种逼格甚高的人应该开鲜红色的敞篷小跑车,怎么骚气怎么来,不过想想虽然吴邪不知道他到底多大,但也是一大把年纪了,过了这种凡事儿都得炫耀炫耀的年纪。

“小三爷,要我下来开车门?”黑瞎子摇下车窗,见吴邪还站着发愣。

“哎?别别!我自己来!”吴邪打开车门往里头钻。“我们上哪儿?”

“游乐园。”

“你是带小孩儿的爸爸吗…”

“电影院?”

“我们也不是小情侣。”

“小三爷要求还真多,那去海边吧。”

“……”吴邪觉得这个时候该有个背景音乐,所以他随手扭开了电台,里面放的是首情歌,为什么就成了三流言情剧的发展,吴邪也不知道。只是他对眼前这个人有些另眼相看了。

黑瞎子当他默认了,一脚油门就往高速飙,快得吴邪肺都要吐出来了。“我操你赶投胎啊!投胎也不用这么急吧!”

“才这么会儿就晕车了?”虽然这么说,但黑瞎子还是放慢了车速。

“你开的过山车!”吴邪不满地抗议道。

结果不出两小时,还真让他们开到了海边,吴邪也不知道这是哪儿,好像有种被卖了的感觉。黑瞎子停好车,顾自走下去,吴邪赶紧跟上,谁知他突然停下来,撞得吴邪脸生疼,这时他才发现黑瞎子居然还比自己高点儿,他那1米81的个头可让他自满过好久,现在却是满满的挫败感。

“小三爷见过海边儿的日落么?”

“没。”吴邪老实回答。八岁的时候去过一次海边,那时三叔是打算带他去看的,结果还没撑到点他就趴三叔背上睡着了。

黑瞎子不再说话,吴邪也就跟着沉默。海风尽是带着一股咸味儿,这地方不是什么白沙滩碧蓝的海水,而且东部沿海典型的黄沙海,海水浑浊得要命,太阳还没落下,天空蓝得有些暗沉,怎么看都算不上是美景,还站了他们两个傻逼呵呵的大男人,但没有由来地,让吴邪觉得好像也没什么违和感,好像就该如此一般。


【黑邪】斜阳

*依旧是写在前面的一段废话(´;ω;`)终于尝试了一直想写的梗 写的不好gn们谨慎食用

*老黑说的那句诗一样的话是出自窝很喜欢的一部漫画 韩露的艳势番(卖个安利(x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 吴家代代都是地主,在这个小县城里算是大户,吴邪的爷爷更是全县城出了名的,老爷子去世后就由长子接手当家,吴一穷是他三个儿子当中最稳重的,也只有他乖乖地娶妻生子,生下了吴邪。老二老三都是屁股长了针的主,坐不牢家,喜欢往外跑,尤其是老三吴三省,脾气也是毛毛躁躁的,偷瞒着家里搞地下党。吴二白又稍好些,在外边做生意得空也会回回家看看。吴一穷头疼老三又拿他没办法,只得跟他三令五申,每月寄书信回家报个平安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吴邪倒是最喜欢他三叔。老二老三都还没成家,吴邪就成了吴家地独苗儿,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也特别宠他,连带着吴家上下都把他当成宝,吴三省自然也不例外。吴邪喜欢他还是因为吴三省每次一回家都会给他带点儿新奇玩意儿,不似他二叔,不是糖果就是些书,他虽然爱看可看多了就觉着没意思,一个五六岁的小崽子总喜欢点儿新鲜东西。还有一点就是吴三省爱给他讲外边儿的故事,他倒不为别的,只是想在自个儿大侄子面前吹个牛,吴邪也给他面子,老一脸崇拜地眨巴眼睛望着他。每月他寄回来的信吴邪总抢着念,吴一穷也随他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到了吴邪十二岁那年,吴三省回来的少了,书信也很少寄了,吴邪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,吴一穷有时候也外出,一去就是三五天,县城里的人也少了许多。他不敢直接问吴一穷,就问了从小一直照顾自己的老妈妈,老妈妈摸摸他的脑袋,连叹了好几口气,"小少爷,要打仗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  "打仗?是不是会死好多人?"吴邪没见你着过打仗,记得小时候三叔讲过一次,还是从三叔和他爹讲话时偷听来的。"那二叔和三叔呢?他们是不是也去打仗了?"

          "二爷三爷会照顾自己,马上他们就回来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  吴邪不知道怎么的就要打仗了,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不安,小县城里每家每户都大门紧闭着,冷清得可怕。到了晚上吴邪老睡不安生,就跑去爹娘那儿窝一晚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娘,爹又没回家?"吴邪四处瞧也没见着吴一穷,就爬进了被窝里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爹有事儿,明儿就回来。"娘给他掖好被子,"小邪怎么又跑来了?"

          "我睡不着…娘,外边儿是不是打仗了?"吴邪把半个脑袋埋进被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听谁说的?"

          "陈妈妈…"他的小脸儿都快皱在一起了,"跟什么人打仗呀?"

          "咱打鬼子!"娘一向人温柔脾气也好,说到这儿却也是咬牙切齿的,吴邪不太明白,但也知道那一定不是好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我们家也会打仗吗?"

          "不会,有爹和娘在,小邪不用怕。"娘柔声道,吴邪点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  那时日本人还没打进这个小县城,吴邪并不知道外面战火绵延,一座座的城都是哭喊和枪炮声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吴邪翻来覆去仍然没有熟睡,快天亮的时候便听到了什么动静,立刻醒了过来,他偷偷睁开眼,看到吴一穷回来了,还带了个不认识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吴一穷脸色凝重,压低了嗓子道,"小邪呢?"

          "睡着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  "别吵他,我们去他那屋。"吴一穷看了看床上正装睡的吴邪,又匆忙地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屋里只剩下吴邪一个人,他好奇那个男人是谁,心里跟猫挠似的,一个激灵从床上起来,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儿里。他的屋子有个窗对着院子,窗上有个不起眼的小洞,那还是他小时候调皮拿石子砸出来的,之后一直没敢告诉他爹。吴邪透过那拇指大的洞往里边瞧。天还没亮,屋里就点了一盏油灯,隔着窗子他都能闻到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,光线不大好,不过吴邪眼尖,那个戴着黑眼镜的男人浑身的血,衣服也被血糊得看不出样子,那人自个儿把衣服脱了,吴一穷帮忙上药包扎,吴邪看得打了个哆嗦,像是这些伤在自己身上似的,一定疼死了。他继续两眼一转不转地盯着,突然发现那戴黑眼镜的正往他这边儿看,明明看不到眼睛吴邪也觉得他眼里满是杀意,吓得他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吴一穷也像是察觉了什么,忽然推门出来,吴邪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一把揪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!"

          "哎哟!爹你快放开!疼疼疼!"吴邪使了劲挣扎,他都十二岁了还被自己爹这么教训,让他觉得特别没面子。"我、我起来撒尿!"

          "跑院儿里来撒?当你爹这么好骗!"吴一穷还是送了手,他四下看看像是在防备什么,转而拉着吴邪进屋,对那黑眼镜抱歉道,"犬子令你见笑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  "吴当家的别这么说,本就该是我打扰了。"那黑眼镜见了吴邪,反倒笑笑,刚跟他对视的那一阵杀气收敛了干净,吴邪也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小邪,叫齐叔叔。"吴一穷拍了拍他的脑袋,吴邪一脸的不情愿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叔叔听着怪别扭的,我叫黑瞎子,叫瞎子就好。"黑瞎子冲着吴邪招招手,示意他过去。吴一穷刚想说什么,黑瞎子微微摇摇头,他也不好再开口。"你就是吴三爷的大侄子?"

          "我叫吴邪!"对着这么个定语吴邪有些不满。"你知道我三叔?"

          "知道。"黑瞎子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三叔那么大名气!"吴邪听到这儿高兴起来,也对这个黑瞎子多了几分好感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自然是,你三叔可厉害着,往后你这吴小三爷可得比他更有出息呢。"黑瞎子揉揉吴邪的头发,他也不躲,大概是对"小三爷"这个称呼很是新奇也挺满意。

         吴一穷见天色快亮了,便催促吴邪道,"小邪,别打扰人家休息,你也快回去睡觉!"

吴邪不敢违迕他,只好蔫蔫地跟着走了,走着还一步三回头地,"我能再来找你么?"黑瞎子点点头,笑着向他挥手,他也学着样,等吴一穷把门关上了才转回头来。回了屋就被吴一穷硬塞回了被窝里。

         吴邪都记不清自己怎么睡着的了,等他起来都过了晌午,他出了屋就看见黑瞎子坐在院儿里的藤椅上吹叶,那乐声悠扬婉转,吹得别有一般味道。他穿着吴三省的旧衣服,少了昨日的血腥气,松乱的头发扎了起来,只是仍戴着那副黑眼镜。吴邪有那么一瞬,觉着这样的黑瞎子跟幅画儿似的,他都不舍得走过去惊扰了他。这个说法都把他自己给吓了一跳,却也找不出合适的词儿来。这时黑瞎子已经发现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早啊,小三爷。"

          "早!"他小跑过去,在黑瞎子身边一屁股坐下,"叫我吴邪就成,老是小三爷的我都不好意思了。"吴邪仰着小脸颇为严肃道。"你刚刚吹的是什么?"

          "家乡的小调而已。喜欢么?"

          "喜欢!它有名字么?"

          "也算是有。"

          "叫什么?"

          "斜阳。"

          "你再吹一遍行么?"

          "好。"

          那个午后,吴家宅院儿里的老树下,黑瞎子吹着小曲儿,吴邪就在一旁听着,一切都还是安逸又祥和的样子。


          自从那次听过黑瞎子吹叶后,吴邪天天吵着还想听,黑瞎子也不恼,似乎对这个小跟屁虫也挺喜欢,每每等他玩儿累了,就坐在那棵老树下,他吹叶,他就托着腮帮子听着,好像听不厌似的。吴邪每天最高兴的事儿就成了早上一起来就能见着黑瞎子,吴邪贪玩儿,黑瞎子也会玩儿,一大一小就整天呆院子里,甚至爬到老树上去,正好能看到宅子外边,小县城是四面环着山,葱葱郁郁的,山那边的一切对吴邪来说都是新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等我长大了,也要到那边去!"吴邪指着山,眼神里满是向往。

         "去那边做什么?"黑瞎子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 "我还没想好,但是三叔说要想变得像他一样厉害就得出去闯闯。"吴邪也不知道出去闯闯到底该做些什么,只知道三叔说的话一定有他的道理,他想成为比三叔还厉害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 "那瞎子等着这一天。"

         "好!"吴邪应声。"瞎子的家乡在哪儿呢?‘斜阳’那么好听,那里也一定好漂亮吧?"

         "走了那么多年,也记不太清样子了。"黑瞎子继续笑着说。他早就抛下了家乡,抛下了身份,甚至忘了自己叫什么,又有什么脸回去看看?这里只有黑瞎子。

         "那家人呢?"

         黑瞎子摇头,"乱世传奇生,我为己夙亡。"

吴邪虽然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,却觉着有些难过,"那我来做瞎子的家人。"黑瞎子也是一愣,又转而笑出声来,亲了亲他的小脸,弄得他脸一阵热,"瞎、瞎子?"

         "那洋鬼子的礼节这是感谢之意,小三爷怎么脸红了?"吴邪越是这样他越是想逗他。

         "真的?"他有些不相信。

         "嗯。"黑瞎子直点头,却没料到吴邪一下子扑过来,学着他的样子亲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 "我这说的是不客气。"吴邪的脸还红着,又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,黑瞎子被逗乐了,最终大笑起来。


         黑瞎子在吴家呆的这些天,整日都是和吴邪一块儿过的,吴邪喜欢听他讲故事,喜欢听他吹那曲斜阳。日子一久,黑瞎子的伤也渐渐好了,吴邪也明白他不会在自己家长住,他是要走了。听老妈妈说,他是国民党的人,说不准是个重要人物,吴邪没有亲自问过,他听三叔说过国民党,是老是和三叔作对的人,但他觉得黑瞎子没那么坏,才几天功夫他就取代了吴三省在自己心里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瞎子,你是不是要走了?"吴邪有些泄气,忍不住问他。这几天里黑瞎子也总是出门,吴一穷更是不见踪影,连娘都不在家了,这让吴邪更为不安起来。他对这个县城外的事儿基本都是听人讲故事似的知道的,吴一穷护他护得紧,打仗的事,他知道的越少越好,黑瞎子也是绝口不提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怎么,小三爷这是舍不得我?"吴邪说了多次黑瞎子也没改过来"小三爷"这个称呼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舍不得。"吴邪十分诚实地承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往后得空,瞎子会回来看你。"黑瞎子把他抱到腿上,捏着他的脸道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当真?"

          "当真。"

         吴邪高兴起来,但他不知道,1938年这一天,黑瞎子答应他还会再见的这一天,是他一生当中,最后一次见黑瞎子。


         夜里吴邪睡得很不安稳,总觉着要出大事儿了,吴家宅子里除了几个下人,就只剩下他和黑瞎子。外边寂静得像是没有了生气,吴邪赶紧爬起来,他要去找黑瞎子。还没出门,黑瞎子已经推开门进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瞎子?"吴邪吓了一跳,"我、我睡不着…外面是不是出事儿了?"

          "瞎子会保护你。"黑瞎子抱起他,竟然往地窖跑去,吴邪无暇顾及他是怎么知道这儿有个地窖的,只是有些害怕地抓紧他。

          黑瞎子押好地窖的入口,抱着吴邪躲在一个老旧的柜子后边。吴邪不敢出声儿,小手紧紧攥住黑瞎子的衣领子,他听到上面儿一阵脚步声,还隐约听见有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,接着又是枪声和下人的惨叫。黑瞎子察觉吴邪在不停发抖,便把他的脑袋埋进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 不知过了多久,脚步声好像远了,再一会儿就听不到了,吴邪正要探出头去,地窖的入口被强硬地掀了开,十几个端着枪杆子的人走下来在一片黑里到处翻着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"小三爷,藏好了。"黑瞎子放下他,示意他别出声,径自走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他摸出藏在腰背上的短刀,趁着黑悄声无息地靠近了那些日本军,利索地划破了其中一个的喉咙,把他拖到一边,又接而靠近另一个,他眼睛虽然不好,但在这么暗的环境里却出奇的看得清,他像是毒蛇般灵活,等那些人把油灯点起来,人数已经少了小半,他们大惊,这才发现了双手持枪的黑瞎子正森然地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吴邪躲在柜子后面,他不能偷看,只能一直听着动静,他抱着膝盖脊背僵直,几乎是贴着柜子。他听到那些人讲着他听不不懂的话然后是一阵枪响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光靠黑瞎子一个人,这个数量也有些勉强,不过吴一穷对他有恩,又承诺过要护好吴邪,他向来言而有信。他的枪法快准狠,等两把枪的子弹都耗尽的时候对方也只剩下了两个人,尸体躺了一地,黑瞎子大腿上和腹部都中了几枪,动作也迟缓起来,那两人也没了子弹,举起刺刀朝他冲上来,黑瞎子随手抄起一把步枪就捅那人的下腹,又麻利地一刀捅进他胸口,另一个拿着刺刀朝他后背来,他一个转身抓住了刺刀,把手里的空枪堵在那人嘴里,朝胸口又是一刀,手掌上血直流也没松开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整个地窖都是血腥味儿,黑瞎子趔趄着出了地窖,确认宅子里没人了之后才回了地窖,发现吴邪正站在满地横躺的尸体当中,吓得脸色发白,黑瞎子一瘸一拐地走过去,把他抱在怀里,轻声道,"没事儿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  吴邪也回抱住黑瞎子坐在了地上,一下子哭了出来,"瞎子…好多血…"

          黑瞎子摸摸他的小脸,笑说:"别哭,哭了就不是男子汉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  吴邪哭得更厉害了,黑瞎子抱住他的手也慢慢放了下去,他惊慌地抓住了他满是血的手,"瞎子?瞎子!"只不过再也没人回应他。

          那个晚上,吴家宅子里一直弥漫着血腥味儿,以及吴家小少爷的哭声。等吴一穷和吴三省赶回宅子的时候,发现地窖里,缩在黑瞎子怀中哭累了睡着的吴邪。


          1945年秋,人人都守着收音机听着电台转播。青年摸了摸兜里从不离身的那副黑眼镜,站在那早已坍圮了一半的老宅子前,仿佛看到院儿里的老树下,那人安然地坐在藤椅上吹叶,吹的那一曲"斜阳",伴着收音机的沙沙声,傍晚的斜阳透过老树照了下来,那人似是笑着叫了他的名字——

          "吴邪。"


【黑邪】夜宵记事03

*_(:3」∠)_妈妈呀这章写得啥…严重ooc 预警

*得凑合着食用QvQ        

*能更到3都觉得自己萌萌哒了(不(一通牢骚


          吴邪见过只需要一个瞬间就能让人毛骨悚然的人,自家二叔就可以。从小他就有点怕二叔,平常都比较严肃,偶尔也会笑,但真心笑的挺少,一般露出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吴邪都能吓得腿哆嗦,他听闻过二叔被称作"千面狐",字面意思,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,三叔每次都会感叹二叔这样的老狐狸却只做做小生意实在屈才。

          眼前这个墨镜男是第二个给吴邪这种感觉的人,刚刚那种冰冷的杀意像是被毒蛇缠着一样,让人透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墨镜男点了根烟,顾自抽了一口,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他,他倒是不急,慢悠悠抽完一根,才说:"在这儿挑事儿的,砸坏的东西加上饭钱,一分都不能少呢。"

          吴邪觉得自己白出了一身白毛汗,最后那个恶意卖萌的尾音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刚才那气场也立刻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都别那么紧张年轻人,我还挺好说话的。"墨镜男又摸出一支烟,笑着指指打架的那群崽子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被扎了屁股的那个最先反应过来,赶紧从裤兜里摸钱,还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叫出声儿。剩下几个也慌忙掏家产,几乎把身上的钱都掏干净了,往桌上一摆又并成一排站得笔直,齐齐鞠了一躬,特憋闷地喊了对不起就一溜烟儿跑了,那脚程跟有人追杀似的。吴邪强忍着笑,憋得整张脸都快扭一块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墨镜男这时才看向吴邪和胖子,他身后的姑娘还以为他要为难他们了,赶忙说:"老板他们刚帮忙呢!"

          "过来坐。"他对姑娘点了点头就冲吴邪他们招手,"云彩,赶人,关店。"墨镜男扫视了一圈儿店里剩下的客人,还没等那个叫云彩的姑娘赶,都已经开始自觉地逃了,没一会儿就走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吴邪他们仨见这人是不打算放他们走了,就都一个个跟赴死一样的悲痛表情坐了下来。特别是王盟,他想哭的心都有了,明明自己啥也没干,但假装路人跟着逃走也太没出息了,好歹自个儿也是吴邪的左右手呢,虽然是自封的,他王盟虽然胆儿小,但也是想做正义的伙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墨镜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个箱子,神神秘秘的还上了锁,吴邪心里直呼卧槽,这是连刑具都要用上了!这人真是餐馆老板?在奇怪的方面怎么那么专业!

          "老、老板…?"胖子猛咽了口口水,显然他和吴邪想到一块儿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叫我黑眼镜就成。"他打开箱子,当吴邪以为准时杀猪刀那种规格的凶器的时候,意外的里边儿都是些医用急救的东西。"云彩你来搭把手。"

          "哎!"云彩麻利地拿上碘酒和一大包棉棒,走到胖子面前,"胖哥哥,刚刚谢谢你!"

          胖子被一声"哥哥"叫得人都酥了,腰板儿听得愈发直,装作一本正经的,也不觉得自己一脸淤青有多疼了,"举手之劳,举手之劳。"

          吴邪也松了口气,看到胖子挂彩的脸才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,不过想着等会儿能享受一个漂亮妹子给自己上药这点伤还挺值的。这时黑眼镜已经朝着吴邪走过来,吴邪又是一个寒颤,他娘的凭什么那死胖子就有姑娘照顾!他巴不得把胖子盯出个洞来,胖子也正好嘚瑟地瞧他,吴邪不动声色地掐了一把胖子的腰,胖子一边儿装的乖乖的让云彩擦药一边儿不满地拍掉他的手,两人小学生一样互掐了许久才停下,黑眼镜都看在了眼里,笑意快憋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黑眼镜?"吴邪悻悻地搓搓手,像是上课打闹正好被老师抓包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叫瞎子吧。"黑眼镜拿着棉棒蘸上碘酒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这算啥?绰号?小名儿?本来一个人叫黑眼镜就够奇怪的,难不成眼睛真看不见?这种问题他也不好意思问出口,吴邪越是觉得他不像个小餐馆老板了。黑眼镜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,但也没有解释。"你叫什么?"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吴邪。诶疼疼疼疼!"黑眼镜突然擦上来,淤青更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忍着。"黑眼镜一点没手软,吴邪突然更羡慕旁边已经冒粉红泡泡的胖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有点人性没!"吴邪边嚎边躲,又被黑眼镜一把抓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这两人是不是哪里不对?王盟托着腮帮子有些苦恼地思考着,又说不出哪里不对,这个问题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他才茅塞顿开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比起吴邪,那群逃了的崽子凄惨多了,这几个都是附近高中的,晚归不说,还鼻青脸肿的。特别是那个屁股被扎了孔的,还躺医院里哭呢,又不敢跟父母说,只能打电话跟小伙伴诉苦了。苏万难得今天早点去见周公却被一通电话吵醒,本着"你不让我睡那我就拉个人一块儿衰"的心理,挂了这头的电话就立刻打给了黎簇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鸭梨鸭梨!李鸡‖鸡屁股被人捅了在医院呢!"这个李鸡‖鸡就是那个屁股遭遇血光之灾的倒霉蛋,本名李及,李鸡‖鸡这个绰号是苏万想的,后来同班的都跟着叫,叫得多了他也懒得反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什么玩意儿!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!"虽然黎簇根本还没睡。"被谁捅了?"

          "酒瓶子。"这种让人误解的说法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那么重口?"黎簇突然就对李及刮目相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要不要去慰问一下?"苏万本着一颗八卦的心,他能这样误解当然是有原因的,怪李及,他在电话里光顾着嚎了也没讲明白。

          "这个点?打的到车?"

          "自行车?"

          "我操半夜俩大老爷们儿骑自行车出门?哪门子情怀!"

          "三流言情剧。"

          "滚你丫的言情剧都不带这么拍。"

          最后还是一致认为"关我屁事快去睡"就挂了电话,李及嘱托的夜宵也早在梦里喂狗了。第二天李及表示要跟他们绝交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再说回吴邪,等他们从黑眼镜的店里出来都要过了宿舍门禁时间了,胖子最终要到了云彩的手机号,吴邪也只能认栽,这顿饭是不得不请了。不过他的心思早不在请客上了,他更想知道黑眼镜是什么来头,吴邪从小好奇心就贼强,也没少吃过亏,但不怎么长记性,这个毛病就是改不了,遇上这种事儿脑子也是一根筋,非得得出个结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这么想着,吴邪特舒心地倒头就睡,黑眼镜的事儿,来日方长。